嘉陵江边

“我的伤口先我而至,我生来就是为了做它具象的身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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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手/词作
考研,不太会唠嗑,喜欢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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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剧版镇魂】他的芒刺(rps朱一龙白宇)


*再次声明纯属虚构,走友情兄弟情路线
*我想写的是我心目中的淡如春雪的感情,不能用任何单薄的名词来定义。
*切勿上升真人!切勿上升真人!
*这篇完我再不磕rps,只磕巍澜,我还是那个冷漠如刀(误)的我。
*上篇见《他的眼睛》





01

朱一龙是不留胡子的,所以当他第一次谈到白宇的胡子的时候,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朝他笑:“这造型挺酷。”

“是吧!”白宇转头对着旁边的工作人员和演员得意,“龙哥都觉得帅,那就是帅了,以后别笑了啊。”

“白老师看过网上的表情包没?”

“什么表情包?”

李砚一个大庆附体,一个箭步蹦跶上来从手机里翻出张图片,上边是赵云澜对着镜子摸着下巴搔首弄姿,上下各两行醒目的配字:“可得好好保养我这玫瑰花的刺。”

白宇默念了几秒,愣了,拍着腿笑起来,煞有介事地在下巴上又摸了一把,第一时间献宝似的把手机拿过去给朱一龙看。

大电扇在旁边呼呼地吹,白宇的头发就一缕缕蓬松地卷起来,胡子不长,也跟着在风里微乎其微地瑟瑟发抖。朱一龙的眼神像一道流水,浇湿了那头蓬松的头发,一路淌下来,润过他鬓边的草野,润过他下巴上的芒刺,淌过藏着明显喉结的肌肤,最终成了一只无形的手,轻轻地去抚摸那人轮廓分明的下颌。

他是真心的,真心觉得这胡子粗糙得可爱。
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刚才的打量或许有点逾越理性。或许是还未脱出沈巍的关系,他流连于一种螺旋式的隐忍与渴望的矛盾,陷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里,动弹不得。

他与白宇相处才不到半个月,却比之前所有搭过戏的演员还要亲近。一开始是为了对戏,他包管白宇的早饭,每天早上都等在楼下的面馆的街前,戴着一个黑口罩,等着白宇穿着大短裤和拖鞋从楼上下来,再嘲笑他一句:“也不捯饬捯饬。”这时候白宇就会吊儿郎当地回敬他一句:“糙一点儿没事,不能像你,杆儿瘦。”

有时白宇吃过饭会把他叫去看直播,朱一龙就会极配合地在旁边喊:“主播666啊。”偶尔他也会入镜,呆呆地也不知道该看哪,眼神云一样飘着飘着,就落到屏幕上角度清奇的脸上去了。他们就隔着这手机屏在同一幅画面里对视,电光火石地磨了一瞬,风轻云淡地移开了。

朱一龙是个慢热的人,白宇就拿自己的热情来捂着他,像个幼稚鬼,给他没日没夜地耍段子讲笑话,一字一句敲进他的世界里,决不让他孤身一人。

但他们面前始终竖着一道窄门,上面有着四个揭不去的大字:兄弟情谊。

他很清楚,他不该去推一道无法跻身的窄门,无论这窄门的前边是热潮漩涡,还是千丈深渊。

朱一龙拿着台本坐在椅子上,眼睛几乎是无自觉地眯起来的,替他补妆的工作人员一下子没禁住,轻轻说了声:“朱老师别动,没补完妆呢。”

白宇的手在他出神的眼前晃了几次,没反应,干脆蹲到他椅子前,嘴里还叼着上半场戏没吃完的棒棒糖。
“想谁呢,哥哥。”

朱一龙这才从淹没意识的一片玫瑰花田里抬起头来。
“没想谁,”他冲他含蓄地笑,“想吃饭。”





02

朱一龙有一场雨里的戏,是个长镜头。

洒水机在头顶没完没了地浇,这场戏对感情的要求很高,朱一龙自己和导演要求多淋一会儿,好更融入角色。他抬头看了眼导演,导演对他点头默许可以开始了,他的眼神却一晃,看到一旁的白宇正叼着一根棒棒糖看他。

“3、2、1——Action!”

他觉得白宇嘴里的棒棒糖像一个开关,一个让他从现实身份中抽离,安静地切换成赵云澜的开关。朱一龙扶了扶眼镜,眼里不动声色闪过点什么东西,只一瞬,又无声无息地销声匿迹了。

他想到此刻看他的人是赵云澜,他内心里作为沈巍的部分就跌宕地不行。

他每看他一次,每一道眼神都成了一次呼吸,吹向蒙尘的宝藏,显露出一处绝无仅有的地方来。赵云澜的眼神很暗,眼窝很深,颌骨分明,还有他下巴上的芒刺,都迷得沈巍神魂颠倒。直到一切特征都吹完了,现出原原本本的白宇的躯壳,却依然没能叫他从这沉沦里醒过来,惊心动魄的感觉比洒水机浇下的水还要刺骨,激得人一身激灵。

他低下头,一瞬间也分不清自己是朱一龙还是沈巍。
“Cut!好!”导演起立拍手,“82小组收工,辛苦了!”

洒水机停了,朱一龙只用手在额前揩了揩,有些失神。

“龙哥!”

他听到白宇的声音,不自觉地一愣,忽然就被一条白毛巾盖住了头顶。他转头一看,已被白宇拉了过去,身上被披上一件黑色的外套。他认出来了,这是白宇早上出门时带的。

“小心感冒。”

不等朱一龙反映过来,白宇的手已经裹着毛巾覆上他的头发,正贴着头发给他小心地擦水。朱一龙觉得他有点笨手笨脚,一下一下规规矩矩的,有点像在给一只掉进河里的小猫擦耳朵。他刚想说上一句调侃的话,忽然想起他可能也曾给女朋友这么擦过头发,一句话噎在了喉咙里,不是滋味地一转,微笑着成了一句:

“谢谢,我自己来吧。”

他伸手要把白宇的手撂下去,却先被对方擎住了手,老老实实地塞回了身前,安慰小孩似的在他手背上拍了两拍。

“别闹,你就待着吧。”白宇冲他抬了抬眉毛,“镇魂好兄弟,一生一起走啊。”

白宇离得很近,他的手越来越轻,落在他的头发上,像落下的玫瑰花。

他本能地伸出手去够,却触到了一手的芒刺。他淡淡笑了一瞬,蜷起手指,无声无息地将手收了回去。





03

杀青前一天,剧组里有人送来一份礼:两方印章。

印章是用上好的青田石刻就的,一方刻朱一龙,用的是朱文,一方刻白宇,用的是白文。白宇拿到后,举起来对着明晃晃的灯光一照,还可以瞧见冰裂般的石纹,他转头去看朱一龙,摇了摇手里的印章,冲他露齿一笑:“看,挺合适啊!”

“嗯,一个朱文,一个白文,挺用心。”

朱一龙轻轻笑了,蜻蜓点水地抬眸撞了一下他的眼神,很快移开了。白宇四下看了看,发现周围没有工作人员,就耍赖似的挪近一步,一只手搂过他的肩。
“沈教授,赏脸看看您的?”

朱一龙把自己那一块递到他摊开的手心里,两块大小一样,并排摆在一起,有那么点儿一对的感觉。朱一龙觉得这想法有点愧对两人铁打的情谊,但转念一想,世间从没人规定只有情人才能成双成对。所有瑕瑜互见,彼此弥补的东西,都该是举世无双的一对,这样的定义无关世俗的感情,只关乎灵魂。

“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合作,正好留个纪念。”白宇冲他笑了一笑,朱一龙熟悉他,他没有多喜悦。白宇觉得自己说错了话,忙接上一句:“我们来印一个试试?”

“好啊,印哪?”

白宇想了想,大大咧咧一拍手:“就印这台本上吧。”

两人找来了印泥,找了个桌面平整的地方,笃笃笃地沾满红泥,一起工工整整地按在台本的扉页上。朱文圆润精美,白文粗犷雄健,要是两个印在一张纸上,放在以前的年代,倒真的有点像一纸协约。

“之前有句话叫什么来着?金石……啧啧啧,我这脑子比猫脑子还不如了。”

“是不是金石无声,朱白有韵?”朱一龙一只手捋着台本的页角,淡淡一笑。

“哎对对对,还是你见多识广哈哈哈哈!”

“哟,两位老师画押呢?”李砚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冒出来,“龙哥,再过半小时拍个花絮,导演在找你呢。”

朱一龙闻声合起了台本,像在遮刚刚纹上身体的一个刺青,把手心按在了台本上,一个起身:“我先去了,印章你替我收一下,等收工我再找你拿。”

“妥,我陪你走一道吧。”

朱一龙犹豫了一下,浅浅笑了一下:“行啊。”

花絮得去外边拍,两人出了休息室正途径一条没人的走廊,这时恰好是黄昏,日光从一扇碎了的玻璃窗里照进来,有点讽刺,反倒很美,在地上泾渭分明地划出一条条金线,朱一龙想起原著里沈巍脖颈上挂着的项坠,大抵也就是这样的了吧,他想。

“明天之后得有很长时间见不到了,”白宇拍拍他的肩膀,“搞不好会想你。”

朱一龙想回答他,却不知从何说起,两人霎时十分尴尬,白宇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,靠近朱一龙的手却垂着,在阳光下摇摇晃晃,有意无意地在指尖厮磨。
白宇忽然孤注一掷般,用力握住他的手。

不是十指相扣,也不是浅尝辄止,而是两个手掌的掌纹与掌纹悉数贴在一起,没有摩挲,紧到连血管的跳动都可以感觉到,有些诚惶诚恐。那是男人间的牵手。

“等火了,你一定很忙,但还是欢迎找我喝酒吃夜宵,”白宇笑了笑,“一个电话,随叫随到。”

“好,下次请你去我家看我的光辉女郎和阿汤哥。”

“什么?”白宇一头雾水,笑得鼻子皱了皱,手却握得更紧了。

“我养的蚂蚁。”朱一龙也笑了,“别说你不来啊。”

“行啊,那就最近约个时间!”

走廊已快走到头,所幸周围没人来,两人不知是谁迁就谁,步子放得很慢,硬是把十几米长的走廊走成了长城一样蜿蜒曲折。

“赵云澜。”

朱一龙在心里念了念,白宇自然是听不到的,朱一龙就又在心里念了一遍,“赵云澜。”

第三遍他在心里深深地念,像在说一句谁也听不见的悄悄话:“白宇。”

两遍为了沈巍,一遍是为了自己。几个月的时光像偷来的,而偷来的时光总是千载难逢。

两人走到了走廊的尽头,楼下高雨儿的声音已经传了上来,像是在开啤酒。他们不约而同地将手分开了,就在那里作了别。

朱一龙想,下一部戏开拍的时候,他的胡子一定会剃了,而那芒刺却不会。它不会长,也不会少,是埋根于他心上的。









下篇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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