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陵江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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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大珰】春风词笔


*原著/大珰 谢一鹭x廖吉祥
笔力有限,写不出他们的千分之一好,我跪着爆哭了……





“养春,养春。”红帐子轻轻一掀,谢一鹭一弓背钻了进来,隔着雪白的褥子柔柔地捋了捋廖吉祥,见那人呼吸仍香甜平缓,便笑嘻嘻地摸着他,将他的窈窕轮廓描了个遍。

廖吉祥微微有些醒转,呢喃了两声没有动。谢一鹭大了胆子,伸出一只手滑进被子里,在他的屁股上忘情地捏了一把。

廖吉祥这才睁了眼,惺忪地拍开他的手,红着脸卷起褥子,往里挪了挪:“做…做什么呢……”

“太阳晒屁股咯。”谢一鹭顺势压了下来,连着被子一同抱了个满怀,“还不起么?”

“再等等。”

谢一鹭觉着这猫一般的情态当真是美极艳极,春光洒在那一头如瀑的黑发上,捧一缕在手里深吸一口,还染着檀香与乳香。

于是他便不要脸地也撩开褥子,俯身下去,湿湿地吻他的脖颈,舔舐他的耳廓。美美地将这春天半熟的果实尝了个遍后,他从怀里掏出一颗卵石大小的硬东西,献宝似的往廖吉祥手里塞了塞。

“是什么,你猜猜。”

廖吉祥轻轻摸了摸,没觉出是什么,倒是与谢一鹭的手指触在了一起,被勾着缠了缠,那温度便从耳根窜了上来,一路冒着情火燎进心里。

他抬眼看了看谢一鹭,摇了摇头,那一眼的微醺春风,便直直地吹皱了谢一鹭心里的一池碧水。

谢一鹭将那硬物拿出来,放在手心给他看。是一个蚌壳形的东西,新娘子般的扎着根红头绳。他一拧一旋,便露出了蚌壳里盛着的雪白的膏脂。

廖吉祥脸陡然涨红,卷着褥子推拒:“大早上的你就……就不存好心思……”

谢一鹭见他这雏鸟般的躲闪模样,更想欺负他,想到牙根痒痒,心头酥麻,手指挖了一块膏指,一勾唇一抬眉,挑开他的亵衣,作势要向他腰后一处探去。

这手指沾着的不像是脂膏,倒像是指尖燃了团火。廖吉祥像个雪白蜡油滴注的菩萨,受不住这一处灼热,化了一般软了身子向后躲,惊叫着:“春锄!不行春锄!”

这灼人的脂膏却没去了他以为的那处,而是凉凉地抹在了他的颈边。谢一鹭懂他的心思,热热地吹他的耳朵,痴痴地笑:“想什么呢?”

廖吉祥像是恼,红着脸曲起腿去踢他,一双玉手推搡着他,好巧不巧地按在谢一鹭胸口,依依抵着,成了货真价实的调情。

“不闹不闹”,谢一鹭一手把那双玉手实实地按在胸口,一手给他抹着蚌壳油,“来,我给你抹匀了。”

“不顶什么用的…”,廖吉祥知道这盒蚌壳油金贵,便嗔怪他,“这处不漂亮是去不掉了……”

“万一有呢,总能去的。”

谢一鹭用指肚轻推开脂膏,一圈一圈在那片麻麻癞癞的伤痕上打着转,没了欢喜,只有心疼,眼神也苦了几分,戚戚然不出声了。

廖吉祥脸还红着,见他不出声,便伸手捧过他的脸看他,看他果然一双眼睛有些晶莹的光,勾起手指给他揩了揩泪花。

“怎么了又……”

“为我受的……为我受的!”谢一鹭怕弄疼了他似的,细雨打萍般小心地抚摸他,油抹在廖吉祥身上,痛却像剥皮般疼在他心里。他低头,在尚未抹上脂膏的地方深深吻上一口。

“ 不疼,不疼的。都好了。”廖吉祥揉他的头发, 指着心口柔声笑道:“这里好便好。”

谢一鹭这才从痛苦里缓过些神来,像只被捋顺了毛的困兽般点了点头,搂得他更紧了。好一会才恍然想起来,把廖吉祥的肩抓紧了,扶正了,让他对着自己。

“走,我们穿好衣服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“好好好”廖吉祥已经习惯了这样依他,便伸开双臂随他给自己更衣,含情脉脉看着他。那蚌壳油弥散着一种淡淡的奶香气,他一抹自己的脖子,便沾了一缕,轻轻地去撩谢一鹭的头发。

待谢一鹭给他捧着脚穿完鞋袜,他刚要下地,谢一鹭却已经转过身将他一双玉手拉到身前,托着他的腿一把将他背起。

廖吉祥怕他吃力,又不敢轻举妄动,只好轻轻打他的背:“我能走,放我下来。”

“不远,这样去快些。”

说着谢一鹭便将人往上拱了拱,一路出了家门,步调轻快地不像是背了个人,像背上载了个下凡天仙,一路快步流星,朗朗清笑,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巷子里穿梭。

廖吉祥着了一件白袍子,衣袂飘飘,脸颊红红,眼里却是一片朦胧清浅。巷子外的卖花的、唱曲的、还有小叫花子,都停下来注目瞪着他们,像看着两个心智不全的孩子。廖吉祥臊的不行,把头埋在谢一鹭颈间,怪他:“放我下来!好多人看……我怕你被笑话……他们准是把你当疯子了……”

谢一鹭却没听见似的,仍是昂着头撒了欢似的向前快步走,大声吟道:“春光如旧,佳人如故,我心悠悠,夫复何求!”

他背惯了廖吉祥,在这俗世之中成了背着这人的一座巍峨青山,一路朝着红尘狂奔而去,背后是他们已踏平的人间坎坷,万里征途。

谢一鹭说着不远,实际上背着他走过了好几里,廖吉祥伸出手往他额前一探,已汗涔涔湿了一片,便急急地问他:“到了没?你放我下来……”

“到了。”

廖吉祥从他身上下来,放眼一看,一马平川,一片光秃秃的土地,像是一块烂了的狗皮膏药。他仿佛个受了骗的痴儿,转头东南西北都望尽了,也没能从一片荒芜里捡出一棵春草来。

“你带我来看的,就是这个?”

他有些气了,脸颊红红的。不是气他被开了个大玩笑,而是看了看谢一鹭低眉顺眼痴痴笑着的脸,气他为了玩笑一趟,背着他走了这么远的路。

谢一鹭看廖吉祥不理他,心里却暗暗欢喜。他捞了一把,将这个冷着脸的仙人揽到怀里,从背后搂住他,摸索他杨柳般的腰肢。

“当下还是如此,明年开春就不同了。”

廖吉祥陡然一愣,明白过来,像个未见过世面的孩子一般睁着眼,在他怀里转过身来,欣喜地捉他的手。

“你种了什么?”

“一畦桃树。”谢一鹭反握住他的手,“猜你会喜欢。”

“得…得花多少银票?”他虽是欣喜,却又急了,生怕他是舍身割肉去换了自己的开心,委身于谁坏了他的清名。

“不多不多”,谢一鹭低声哄他,“俸禄虽不多,柴米油盐却还有余。开春时种下的,我估摸着快要发芽了。”

“怪不得前阵子好几日你回来”,廖吉祥憋着笑,像是嫌弃:“脏兮兮的。我只当你去给人打杂了……”

“春天我们可以赏桃花,夏天采撷果实,秋天酿一坛桃花酒”,谢一鹭给他比划着,“冬天若是落了雪,埋上几坛酒,待到第二年开春,我们就取出来对酌。”

廖吉祥没有说话,依依靠着他的肩膀,闭了眼,倒觉得春暖寰宇,桃花已盛开千里万里,启唇轻吟:“何逊而今渐老,都忘却春风词笔……”

谢一鹭捧着他的脸,看着他绒毛一般颤动的眼睫,在他额上深深啄了一下,笑道:“要天天与你对酌,一直到老。”

这赤裸裸滚烫烫的情话,刻成了一方印章,朱砂一般印在廖吉祥的心头上,炽热鲜红的一抹,他原本惨淡的一辈子,就这么活了。他的伤全好了,这人是自己的药,是自己的拐杖,是自己的余生。

谢一鹭看他欢喜,便让他附耳过来,神色旖旎了几分,用气声悄悄道:“再待到天气暖和些……我请个好裁缝做两裳喜服……”

不等廖吉祥笑他,谢一鹭又迷了眼,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,廖吉祥的脸又垂下了,红透了,咬着唇像朵堪堪被摘下的山茶花,连回嘴都忘了。


再后来,一阵春风拂面过,那朵山茶花似的唇,沾着露似的泪,被另一双唇衔住了,含住了,婉转地痴缠在一起,仿佛远处已有千树压,十里桃花,又片片,吹尽也,寻不到了。









PS:化用了姜夔的《暗香·旧时月色》中的“长记曾携手处,千树压、西湖寒碧。又片片、吹尽也,几时见得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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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雨雪霏霏灼灼其华嘉陵江边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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