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陵江边

“我的伤口先我而至,我生来就是为了做它具象的身体。”
封面来自我cp@天光遥




写手/词作
考研,不太会唠嗑,喜欢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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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贫僧】空山恨别

*迷彩车注意!
原著贫僧,人物属于时镜,ooc属于我
驾校开除,夏寂八写





沈独觉得,善哉像一口井。

一口终年覆雪的古井。

这天机禅院的一草一木都可受明净井水的恩惠,而唯独沈独,是那个堪堪背着天光,趴在井边伸出一只手,一下一下去够,却只能留下浮光掠影的垂死之人。

直到他流下那滴泪,裹着满腔情潮欲火,孤注一掷地投了进来,成就了两个人的无路可退。

那双常年礼佛的手缓缓覆上沈独的后背,顺着脊骨一路向下,托在他的腰际,便是烙上了一生的掌印,再也拿不开了。他不懂人事,不知要如何动作,便任由身上的人起伏折腾,手掌起力,起时柔情牵丝,落时坠得更深。

沈独的脚尖一绷紧,倒成了一把架在善哉身上的好琴,心弦根根紧缠,善哉的手在他身上一抚一动,就颤巍地弹出了极亲昵撩人的弦音,善哉顺势重重地拨动一下,哼声骤响,余音在偌大的竹屋里袅袅不散。

善哉抬头要去封他的嘴,却见沈独后仰着头,将他的雪白脖颈迎头送上。善哉的唇轻启,生涩地咬上因喘息与叫唤而上下涌动的喉结,也不知该用几分力道,便像平日啃食野果一样微微一舔舐,顺着沈独的泪水与汗水一路向下深探,途径一颗火棘果般的鲜红与坚硬,被硌了唇、烫了心,一低头吻上这颗果子。

沈独蜷起身体想要逃,手指却本能在善哉的背后狠狠一扯,将自己拴地更紧。善哉从未赏过什么美人,却觉得此刻正是好风景。有琴音有艳景,还有潭水从山间涌出,被热得滚烫,从这玉雕的酮体间潺潺流下,滴在滚烫硕大的磐石上。

善哉在此间奔走,浑身灼热,一种蚀骨的快感爬满全身、成了蛊,成了瘾。他将身上人的腰一把箍住,一阵穿林打叶,鼻息逐渐沉重,而磐石在细水拍打下铸成了坚铁,将道道纹路刻进沈独的身体里。

他抬头想去寻沈独的唇,沈独却恰好一低头,两人的眼神第一次坦诚地相对,善哉的眼中再无惊雷怒雪,沈独也没了刻薄戏谑,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身份,只是单纯作为两个人,彼此交付。

“和尚……”

不知是谁先向前迎上了对方,两人的唇就此触到了一起,沈独挑开善哉生涩的嘴,去试探他净莲一般不染一丝烟火的舌,轻轻一勾,这浅尝便成了沉沦,两处柔滑相缠,香涎交融,每口炽热吐息都被沈独哼着吞了下去。善哉睁开眼,看着这双媚荡而动情的眸,终于磐石为开,天光乍现,如同云层涌动后,佛国出世。

热潮滚烫。

都灌注进了他的身体。

悄然之中佛光照满沈独的经脉,却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坠落,随那天光初现而支离破碎。

善哉睁眼,已是满头大汗,五脏六腑之中的阴寒就此钻了空子,从空落落的一处涌入,如一张细网极速收拢割断了寸经寸脉,一口鲜血逆流而上,从口中喷出。他想运动,却低头发现沈独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睡在他的怀中,鬓边黑发已湿透。

这才恍然,自己独独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办法。

他就此将沈独抱起来,起身时他的僧袍从腰上滑落,也没有去管,便裸着身子将这人抱到了罗汉床上,才放他离开自己的身子,转身捡起地上的僧袍,低眉一叹,缓缓穿上了。

他素来爱干净,为沈独收拾完,给他掖好被角,才燃了香,关了窗,无声地走出屋子,在檐下台阶上坐了下来。

一念痴妄,功法尽破。

忽有啁啾鸟语在耳畔,他一低头,发现几只鸟雀从竹林深处跃然而出。他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隽,只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苦寂,却仍是盛着盈盈的慈悲,他一抬手,一只鸟雀便振翅而来,乖巧立在上头。


“善哉,这闭口一禅,你当真下了决心?”当年老主持与他对坐,如此问他。

“弟子心意已决。”

“闭口禅,不坏身,一绝尘语,二绝尘缘,实属不易。”

“弟子明白。”

“好。如此一来,天机禅院与那三卷佛藏,我便也可以安心托付与你了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?”

“情之一字,乃是大忌。若是一朝功破,再起,难矣……”

善哉如今却无法再决然地答出“不会”二字。十年功成,一朝功破。他垂眸,眉头微蹙,看着指尖的鸟雀,终究闭眼淡淡一抹苦笑。

又有振翅声簌簌落下,善哉一抬眸,竟看到林中密密麻麻聚了很多鸟雀,都一只只跳脱出来。

这后山险而高,原本便是凝了一股料峭寒气,这是善哉经年居住此处,佛力已与这一处山灵同化,相辅相成,驱了这一处的寒意,温润佛光普照,养了此处的百千生灵。

如今却再也撑不起这片佛地了。

佛力渐衰寒气袭山,鸟雀先知。寂寂后山渐渐响起一曲空山鸟语,百鸟盘旋,似玉花飞雪,哀哀其鸣,不舍离去。

鸟声渐噪,无边落寞和着鸟语别情, 在山间缓缓回荡。善哉只缓缓回头,身后的屋子门还未开,那人还在静静睡着,便心满意足地勾唇无痕一笑。

他竖起一根食指,立于唇前。霎时万籁俱寂,百鸟盘旋散去,随着竹叶飘零,归于无边苦寂。

这情之一字,逃不过,最终还是逃不过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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