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陵江边

我心匪石,不可转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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鸽系写手/词作
p吹,童子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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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神鉴】同心桥


*吃神鉴安利吧吃一口吧!
和大酒太太一起为爱发电!等等等太太画九图啊啊啊
石桥禅虐我千百年就来弥补一下这个遗憾!设定是正篇结束后,再入烟锁重楼。



“买定离手买定离手”,一人双手拎着一筐子叮当作响的灵石,在人群中摸爬吆喝,“这位道友押不押?”

“押,我赌唐时一天之内可以出来。”一个阔修士挥手往筐里扔了三块灵晶,却听得左右聒噪起来。

“已经进去几个时辰了?”

“至少三个时辰了。”

“那个鼎鼎大名的东诗?”一人拍着大腿喝道,“不应该啊。”

“可不是,这次进去的时间比当年那次还久。”另一人啧着嘴,“唐道友这把怕是要凉。”

唐时再入烟锁重楼的消息扫荡了大荒,众人都说这位星主不是位省事的神仙,一回来便与汤涯杠上了,誓要破他这一手之绝,不想此刻唐时却没了请战时的春风得意。


三个时辰前。

唐时一脚踏上攀着青苔的石阶,茫茫雾霭便在他眼前缓缓褪去,铺开一幅江南画卷。他伸手一揽,手掌心便笼住一片绵绵湿意。他站在一条小巷的路口,两旁是黑白矮檐的屋子,檐上垂着莹莹的雨露。

巷子口前面是一条冷清的大街,到处是一片盎然的古意,青柳在河岸边,那柳条垂落到潺潺流淌的河水里,河水里还有河灯,唐时望去,前方果然铺着一座石桥,与当年别无二致。

走至桥旁探身一看,竟是连字都未改:二十四桥。

“汤先生,同样的把戏玩两次,有什么意思!”唐时扶着腰没忍住大笑起来,扬起声音喝道。当年的三招,他自然是记得清晰,也同样记得便是在这座桥上,逢着是非。

他将三株木心笔往腰间一插,双手一背,招摇地阔步走上石桥,隐隐萧声从桥的那头传来,他循声而去,走了许久,忽然才如梦初醒,一阵心悸,觉着这一片烟雨有所古怪。

少了一个人。

缭绕烟雨中,那人却没有如期持伞而来。

唐时忽然趔趄了一下,低头一看,恍然发现脚下的青石板已节节向下垮去,生生将前路拦腰斩断了。

汤涯远在境外,闭目一笑,心道:“你确已没了心魔,却不是没了心结。”

唐时转身便走,便发现来处已是一片烟雨蒙蒙,只剩一片青翠遮眼,看不到青石铺成的小路了。唐时勾唇一笑,拍手道:“断我去路,封我后路,好手段!”

他放出灵识,却发现灵力袅袅散去,似是化在了这朦胧烟雨中,左右踟蹰而不得去,只好翻上阑干坐了下来。

登仙多年尚且未觉得厌倦,此刻却有种清冷的苦寂,如这漫天细雨密密覆上心头,勾出一种不可说的情愫来,霎时像是百年的因果都落在了身上一般,他想起了从前是非说起的石桥禅,低眉苦笑一声:“这次倒无法经过了。”

他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啪塔啪塔的脚步声,从远处的迷雾中落出一个垂髫小童,向着桥那头跑去,唐时一惊,一低手揪住那小孩的后领,问道:“你哪进来的!?”

小童笑道:“哥哥可是要找人?”

唐时心骤然停了一瞬,跳下阑干,将他抓得更紧了:“你知道?”

小童叹了口气,轻轻道:“他不会来啦,大和尚死啦。”

唐时哼笑一声,咬咬牙心道这汤涯,看我出去不找你问罪,勾唇对那孩子道:“区区一个幻境,以为能动摇我?”

那孩子笑着摇摇头,伸手遥遥一指:“大和尚去填海啦,不会回来了,你看。”

方才还是一片迷雾的前方,在他指尖忽然拨开了一片,漾出了汪洋大海来,海上高耸着一座玉白色的雕像,正是是非。

那座雕像早已在唐时登仙时粉碎,此刻霎时出现,唐时的心猛然一颤,似是被一只妖手紧紧揪住,掐出道道血痕,阵阵隐痛。

他眉头一皱,嘴角流下一道鲜血来。

当年那句你怎么不去死,我悔。



汤涯手持露台扇,闭目端坐在迷雾的远处,却发现背后忽然多了一道气息,如同天光穿云而来,又如同太行压住他的灵识不可妄动。

“是非大师。”

“阿弥陀佛。”是非在他身后微微行了一礼,月白僧袍垂地,不染凡尘。

“大师此行,是想助他出阵?”汤涯一笑,“不巧此境只容得一人进出。”

是非微笑,却轻轻摇头。“贫僧也想一试先生的烟锁重楼。”

“进去做什么?大师可不是好战之人。”

“进去,找人。”

“大师说笑,烟锁重楼乃示人心之法,各人所见不同,怎可能找到?”汤涯起身回头看向是非,发现这玉面僧人仍是慈眉善目,眼帘低垂,双眸如同一片静海,不起一丝波澜。

是非只是浅笑道:“可能。”不等汤涯驳问,他转身衣袂翻飞,已凛然走进迷雾中。

“因为他心里有我。”


是非尚未睁眼,就有一阵春风拂面而来,睁眼一看,发现头顶几树桃花正盎然盛放。汤涯道烟锁重楼示人心结,是非思忖着这话,四处张望了一下,瓣瓣桃花从他身侧落下,他静静一笑,道:“原来如此吗。”

他僧袍抚地,缓缓向前走,前方迷雾渐渐消弭,现出一条两侧种着桃林的小径,四周是苍山秀丽,无巍峨险峻的山色,似是站在此处,便有一种旷世的恬然扑面而来,在波澜不惊的心湖上,奏着悠悠的离世的高山流水的曲子。

世外桃源。

他又往前几步,一步踏上石阶,发现果真是曾经与唐时一同踏过的那座无名的石桥。他成佛百年,却不知困囿于一句“经过,便也经过了。”

不过经年遗憾,早已是过去的事情了。他经过了,唐时也经过了,最终还是落得了红尘滚滚,同归一趟。

如此便好。

他正欲向前走去,却见到小径中站着一人。那人身着红色袈裟,手中持着一串与是非手中的相同的佛珠,只是双目如空,嘴中沉沉念着经文,破空而道:“你已成佛,为何来踏这红尘路。”

“为了找一个人。”是非只觉得自己手中的佛珠忽然收紧,似是一种佛力束住了右手,随着四周回荡的诵经声一下下重重地撞击着灵识。

“你心向佛,与人何干。”

是非摇摇头,一朵金莲在脚下绽开。

“我心向人。”

“此人伤你。”

“此人度我。”

“你去意已决?”

是非只觉右手上的佛珠缓缓滚动起来,如同一串发着金光的烙铁,他神色未改笑道:“佛说,不可不去。”

语毕,右手上的灼痛已全然消失,花海簌簌而落,眼前的僧人已随风而去,留下一把红色纸伞,静静摆在青石阶上。是非抬眼望去,只见石阶尽头天色晦暗,似是江南小镇的绵绵阴雨,空中悠悠响起一句话,似是神谕。

“且去。无他,便无佛。”


烟雨江南不知何时下起的雨,唐时闭着眼抬头迎着雨水坐在桥上,被雨水浸湿的头发贴在他的胸前,襟前已是一片血色。戚戚萧声如泣如诉,仿佛是一曲相思,奏了百年风吹,百年雨淋,百年未能等到一人的苦寂。

而他睁眼没望见天。

却望见了一把红伞。

那持伞人玉面佛心,手轻轻一颤,将伞上几瓣桃花抖落。

柔情春风从断桥的另一处吹来,唐时低头已看,那青石阶竟砌上了另一座石桥,放眼望去,迷雾已袅袅散去,烟雨都在另一处的天光乍现处褪去,只剩满目桃林,花开漫天。

“是非?”有一只温润的手抚上了唐时的唇,一滴雨水落在他眼睫,惹他皱着眉头一阵颤抖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为何会在?”

“来接你。”是非轻轻笑道。

唐时起身拥住他,将头埋进他的脖颈,在是非的背上狠狠抓了两把,像是怨他怪他,却终是眉头一舒,颤抖着勾唇一笑。若能等到与你同心,受五百年风吹,五百年雨打,化身石桥也是甘愿。

“我等了你好久。”

“嗯。”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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